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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白雀 类别:校园言情 作者:五十庭春生 字数:4341

妈妈和陆爸爸离婚了,离得干脆利落丝毫拖泥带水,虽然前段时间妈妈心情大起大伏,但发现自己过得也挺舒坦的时候,心情反而变好了,毕竟母子俩除了用再等父亲回家,生活也有多少变化。

家里坏掉的家具全部翻新,妈妈拉上了几位朋友起去城里宜家选的,本来还打算拉上陆,但是陆早早就去了学校,也知道周末干嘛去得那么勤快。

肯定是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让日常上课划水的陆出现了什么紧迫感,反而是因为快考试了,陆打算去学校疯玩趟。

小考小玩,大考大玩嘛。

下个星期即将迎来元旦晚会,高中生课业任务重,难得有机会聚起玩玩,学生们兴致都很高,好几天前就开始盘算今天要怎么疯狂蹦跶才能发泄下积压了许久的好玩天性。

班级活动的重头戏是了下午的时候,上午学校要把所有学生都赶到大礼堂举办活动,每个班出个节目,最后校长出来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们高中校长是个特别好玩的老头,浑身上下都圆滚滚的,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都穿着浅色的小西装站校门口,笑眯眯地和放学的学生们说拜拜。

校长是个很有仪式感的,虽然知道最后自己说话的时候学生的心早就飞出了大礼堂之外,但还是希望能自己说话时能配上段抒情的钢琴音乐。

结果好巧巧,负责弹钢琴的那个音乐老师被老鼠夹子夹折了手指,而另个音乐老师怀孕八个月了,实办法挺着大肚子参加元旦活动,所以校长拍脑袋,打算从学生中挑个会弹钢琴的孩子负责的背景音乐,弹完再请那个孩子吃点零食犒劳下。

翻了翻艺术生的名单,拨通了琴行集训的白的电话,白很喜欢这个校长,就同意了,这个周末要抽空来趟学校看下曲子。

来学校就是为了这件事。

来的,元旦活动的时候还会再回来次,而且也马上放寒假了,必要为了这十分钟的见面单独跑次,陆听,就算是只见五分钟也非要来,结果两个电话里争得欢而散,可到了这天陆还是出了门,来得及问白几点钟到,担心会错过,就早早坐校门口奶茶店的吧台处等待。

就算是周末,这里也坐着其学生,还有少认识的同学,会拖着椅子,坐到的身边,同寒暄两句。

店家多送了碟子蛋挞,被递给了坐身后那桌的女生,这几位女生是隔壁班的同学。得到的允许后,陆成了女生们的聊天内容,听她们说些有关于的、自己并知道的传闻,女生们提到的这些传闻刺耳,再加上她们绘声绘色的讲述,听起来很有意思,传闻的主公坐旁听着打发时间,时时抬头看着窗外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想说给白听,知道白听到自己也出现这些传闻中会是什么表情。

前两天下雪,直到昨晚才停歇,路边上堆积了少雪,陆店里等了几个小时,店里的都换了好几批,才看到被包裹羽绒服里的白脚深脚浅地踩雪地里,那吃力的模样有些搞笑。

等着白经过奶茶店,陆站起身来,敲了敲隔着两个的玻璃,隔着这层玻璃,喊着白的名字。

是和你说用过来吗?个星期之前才刚见过面,你跑来跑去都嫌麻烦吗?”白窗外,挑着眉看着坐奶茶店里和周围谈笑风生的陆点都意外为什么陆会出现这里,应该电话里提到弹钢琴这件事,陆怎么可能会来。

“你都想见的吗?”陆和奶茶店里的简单地挥手道别,推开了玻璃门。

“怎么会,是说你需要用这种方式维持们两的关系。你都有别的事情要做吗?”白等陆出来,就独自往学校的方向走,踩雪里,留下串脚印。

两三步追上白,又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和保持着并排。

大礼堂求真楼的最顶层,这么段路两个走得歪七扭八,推开大礼堂的大门,校长就坐控制室,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拉拉扯扯地走进来。

“是吵架了还是怎么搞的,两个看上去都太高兴啊?”

校长是认识陆的,毕竟陆群中实是太惹眼了,老师和学生中间关于的话题也少,之前高的时候陆的班主任还做到无视随心所欲的陆,压根见过这么规矩的学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实是想出来什么法子来治,本着眼见为净的原则就把陆赶去了校长室。

结果陆有挨批,反而和校长相处得很是融洽,现校长抽屉里还收着两个起拼的拼图,因为这个笑眯眯地和蔼老头,陆也承诺了以后课上特立独行,这件事就被轻巧地笔带过。

有校长,们两个碰巧遇到了而已,非要跟进来。”白拍开陆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瞪了陆眼,同拉开了距离。

“你弹你的,捣乱。”陆举起双手,规规矩矩地坐边的凳子上,“校长都介意。”

校长果真什么意见,默许了陆的出现,白被磨得脾气,想想个头那么大,怎么让别做到忽视的存,懒得理了,坐琴凳上翻看琴谱。

“校长前面这几首都有问题,后面这首流行音乐有弹过,先试下可以吗?”

说,封闭式集训下的进步真是飞速,白的钢琴底子本来就很好,这段时间的练习让的琴技更是再上层楼,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从小到大做事都苟惯了,素地向前走,就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要拼尽全力的努力,难免让产生个死板教条的书呆子的错觉。

嫉妒的成绩,会说出:“聪明,那么努力也才这样吗?”的话。

只有陆这种和朝夕相处的,才能发现学习上触类旁通的能力,才能察觉到音律上的灵动,努力也是种天赋,如果是来自母亲的压力过大,如果当初仅仅是因为兴趣与钢琴相遇,音乐带给白的就只有放松和欢愉。

音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演奏的是什么样,旋律就是什么模样。

试完了曲子,和校长商量下着装和上台时间,果真是十分钟,少,白就准备好走了,校长拎出了袋子零食也能留住

送你回去。”旁边听着的陆同校长挥挥手,追上了的脚步。

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白手里还拿着琴谱,陆自然而然想伸手帮拿的时候,白侧身躲过了的动作。

“是因为你来,还来了所以你生气了吗?”陆上前两步拦住白,扶着的肩膀,低下头去观察的表情,却看出来个所以然。

“陆,做好和分别的准备有那么难吗?要陷以前的生活方式里出来。”白的模样看上去有些难过,对上陆探究的眼神,摇了摇头,有留下太多时间让陆去揣测,绕过的身侧直接离开了。

两个欢而散,陆却连白的话都听懂,还是把白送去了车站,路上两个都沉默着有说话,直到车来了,陆才拉住了白,轻声告别。

“再见。”白的声音也终于软化了稍许,与陆告别。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是有回来,家里只有,想着躺会床上有些心烦意乱地翻翻有看完的小说,就有按响了家的门铃。

哥,是。”打开门看,竟然是王帆,拎着袋水果,有些局促地站门口。

将王帆迎进空荡荡的家,家具还有买回来,连可以坐的椅子都有,陆想让去自己房间歇歇,却被王帆摆摆手拒绝了。

哥,打算退学了,虽然是啥大事,但觉得应该和你说声。”王帆将水果放进陆手里,说完如释重负般地长舒口气,像是最后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么突然要退学?”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这句话问出口的前秒被陆吞进肚子里,等着王帆继续说下去。

哥,你也用劝了,自己考虑了好多天了,你也知道是学习的料,身体越来越好了,还要干活供上学,想趁着家还能享几年福,赶紧赚钱养。”王帆声音大却斩钉截铁,说得都是实话,每次年级倒数排名都有列,再努力也过是中下游扑腾。

“可是你都有成年?要去哪里赚钱?”陆问道,担心这个涉世未深的兄弟被用糖衣炮弹给骗了。

“有个做电工的师傅,老婆死得早,膝下有孩子,上次问要跟学电工,过几天就回隔壁省,那边正好是爷老家,就想和起去,去学点本事。”

“……”陆想劝再考虑考虑,却又知道怎么让王帆改变主意,陆知道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王帆有多重视爷爷。

哥,你们家帮了太多了,这几年学费都是你们帮忙垫的,爷治病的钱也是,如果是你愿意和当朋友,哪有看。脸皮薄,能再承你们的恩了,想靠自己往下走了。”这个和陆同龄的孩子是真心地尊敬着陆,有难得对好,笔记着,每天家里左算右算,赶紧出去独立,怕是这辈子都还起了,这几天陆的状态都看眼里,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无法心理得地像之前样拿家的吃家的。

家愿意给碗饭吃,那边给师傅养老,可能以后都会回来了,但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定会回来看你的哥。”王这个小镇上实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想回来也是理所当然。

“那你那边,有事情记得和联系,你都说是你兄弟了,别什么事都硬扛着,逢年过节记得给兄弟们打个电话。”这句话陆是真心说出口的,但隐隐约约也知道,就算以后王帆遇到天塌下来的事情,都会再接受自己的帮助了。

所能做的只有祝福自己这个苦命的朋友,赶紧脱离原生家庭带给的痛苦过去,希望的未来都好。

哥,只要你还把当兄弟,你就直有这个兄弟,”王边说着,边红了眼眶,偏过头去狠狠地擦了把眼睛,想让泪水掉下来。

为了让对话变得更加伤感,王帆咧开嘴逞强地笑了笑,转移了们之间的话题:“哥,妹妹家吗?还想再看眼妹妹。”

“……妹妹被妈来去舅舅家了,家里,等她回来给你看照片。”陆也笑着拍了拍王帆的肩膀,说了个借口。

“那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王帆有些念念舍地扶着院子生锈的大铁门,临走之前和陆挥挥手,陆最后告别的,接下来,要做的就只剩下拎着行李离开这个小镇了。

送走了王帆,陆有些脱力的坐书桌边,的面前,原本属于白的屋子里空洞洞的片。

想保护身边每,却总有因为无法承受这份善意的重量,而逃跑般地离开的庇护,王帆是,白也是。

习惯了周围的善意和追捧中长大,纵使有那种何食肉糜的优越感,但确实有体会过什么生活的磨砺:有体会过寄篱下、有体会过差等、更有体会过孤身。除了偶尔和白的拌嘴,陆的青春里并有什么烦恼,身边的都被各式各样的烦恼逼迫着或迷茫或坚定地往前走时,陆还留原地。

沉迷着以往和白之间那段朦胧的关系,希望它倒退,却也有意识到应该推动着这段关系向前走,只是被动又艰难地维持着和白之间的联系,拒绝面对必然会迎来分别的未来。

就算有白的集训,们也会迎来分道扬镳的大学生活,迎来同的工作场所,白也会遇到心爱的女孩,组成自己的家庭,那个时候自己会哪里?

能接受站身边的是其

面对自己向来是个心软的可以卑鄙地挽留,介入的未来,但希望白自由,又有什么借口又要用什么身份永远享受着白的纵容。

和白之间关系已经走到了发生改变,才能继续维持下去的地步。

明明很早很早之前,就应该将自己无意间准备了许久的话说给白听,和白的关系早就应该突破青梅竹马的界限,是自己被平和的假象迷惑了双眼,只希望现晚。

坐立,又有些无所适从,想自己也许应该做些什么来驱散这份躁动,等反应过来时,陆已经拨通了白的电话,苦笑着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好像比想象中,要更依赖白

电话接通得很是时候,听着耳边刺啦啦的电流杂音,陆哑口无言,知道自己应该和白说些什么。

“你别告诉你是小心压到了手机。”白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还车上。

“小鸟?”

“嗯?”

“元旦学校等可以吗?些话想要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