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断魂

小说:泪痕剑/英雄无泪同人 空蒙山色 类别:仙侠小说 作者:风过潇然 字数:2075

高在江湖上飘荡了月。

月,点点教会他怎样生火,怎样买衣服,怎样雇马车。

他像母亲照顾心爱孩子,没有点不耐烦。

“因为我比谁都有耐性,也许比八十岁老头子还有耐性。”高说,“我从前住在深山里,有次为了等着看朵山茶开花,猜我等了多久?”

等了多久?”

“我足足等了三天。”

“然后就把那朵花摘下来插在衣襟上?”

“我没有,”高说,“等到花开了,我就走了。”

挑眉:“等了三天,就为了要看花开时那瞬间情况?”

自己也是很有耐性,而且好像能够明白意思。

“不管在等是什么,通常都不会没有目。”他对高说,“虽然没有把那朵花摘下来,可是定已达到,而且绝不是仅仅为了要看朵山茶花开而已。”

“我会有什么别?”

朵花也是生命,在那朵花开瞬间,也就是生命诞生时候。”荣说,“生命在天地孕育中诞生,其中变化之精微奇妙,世上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

他凝视着高:“所以我想那三天时间并没有虚耗,经过那次观察后,剑法定精进不少。”

高抚掌大笑。

那么次,是什么呢?

不甚在意。因为不管是什么,他已经达到了。虽然是很糟糕消息。

“世上怎会有?”高长声叹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怎么能狠得下种心,怎么能做得出种事情来?”

世界上本来就有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不管他是男是女都样。”亲自送消息来卓东来为他解惑,“想不通,只因为不是。”

呢?”高问卓东来,“是不是?”

“我是。”

缺衣少食,颠沛流离。

普通都难捱生活,更别说过惯了富贵日子大少爷。

□□并不讨厌日子,至少在月,他享受到了难得平静。

打破是卓东来,更准确说,是司马超群婉。

三天前,先把□□放在饭菜里,然后让孩子们和丫鬟起坐在凳子上,接着看他们起起筷用餐。之后顿饭功夫,便要了四命。

最后条白绫打出圈,把自己脑袋套进去,踢倒了脚下凳子。

卓东来亲自前来,便是要告诉荣,在他离开后月,婉终于丧心病狂到弄死了所有亲近,包括自己。

可其实,婉并没有死,药死了丫鬟儿女,自己却逃离了大镖局。

心烦意乱,可他仍然要问:“现在在哪里?”

“红花集,和知音起。”

知音,可真是好名字。

高山流水遇知音,只不知此知音,是谁知音。

杀戮欲望在心底蠢蠢欲动,凝视前方白衣片刻,卓东来终究抛弃了想法。

红花集在生命威胁之下,终于愿意通力合作。他们搜索了整镇子,第五日清晨,打开了地下通道暗门。

“知音逃了,夫定很绝望。”

会出现绝不甘心就此离去。”荣问卓东来,“可知音是什么,我与他无冤无仇。”

“红花集只是镇,却聚集了群泼皮无赖。他们武功智谋都算不得上乘,却最喜欢欺凌弱。”

姑娘,在他们看来便是绝对弱者。”

“是,他们日复日,以此为乐。终于等到了盲眼老挖好陷阱时刻。”

“可惜天不遂愿,老终究只能失望而归。”

为何会有希望?

因为流水说婉在红花集。

婉是什么

是司马超群挚爱

但凡有关司马事,卓东来都会亲身前往,不竭余力,不择手段,斩草除根。

可事情偏偏没有如他所愿。

“他们知道了?”

“我想是。”

“他们会怎么样?”

“也许您该见见夫了。”

婉。

莫说高,便是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之,也理解不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何婉,可以理直气壮地杀死亲生儿女后,坦然指责丈夫无能懦弱?

“婉儿。”

悠悠吐出两字,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说不出口。

最后他说:“我只有儿子。”

空气骤然紧绷,婉像腊月天被当头浇了盆冰水似瞬间失去了所有对感官控制权,变成了块真正冰雕。

“那我呢,在乎儿子,为什么不在乎我?”

婉狠厉地嘶吼,彻底抛弃了往日温婉。若不是身美丽如昔打扮,被当做乡村泼妇也不为过。

偏开目光。

不管经历多少,他仍是四书五经浸润出老顽固。天理伦,上下尊卑,他从未觉得那是需要摒弃存在。

若连最基本性都视若粪土,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他?那他还有哪里可以与禽兽区分?

“东来,笔墨伺候。”

支笔,张纸,份契约。

“立书司马超群,凭媒娉定氏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书:司马超群。年月日。”

卓东来用他独特声音,顿,清清楚楚地把短短几行字念出来,然后递给婉。

寸抬头,眸子里惊愕致使眼球突出,仿佛下刻就要跳出来。

“超群,要休了我?”

“东来,取白银千两,再派送到想去地方。”

“是。”

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却被身后声歇斯底里喊叫拉住脚步。

“司马超群,难道已经忘记我们誓言了吗?。”

所愿静立不动,却也没有回身看眼。

“同同。”

声音突然恢复温柔,同时染上了哀戚。

又重复遍:“同同。”

婉,放过自己吧。”

依旧没有回身。

婉看着他,用种没有能形容眼神看着丈夫。

“放过?想要丈夫,有错吗?”

当然没有,□□只有沉沉叹息,他说:“我意已决,走吧。”

“是,我要走了。”婉轻轻地说,“我本来就应该走了。”

可是没有走。

忽然扑过去,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脊背上,好似在汲取最后温暖。

没有挣扎。

眼泪浸湿了他衣襟。

“可是我生已经走错了,已经不能再错。”婉说,“次我绝不会再走错。”

已经选好了要走路。

条路。

心!”

手掌打在女手腕上,匕首顺着力道划破空气,落在地面上。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如今,连同死都不愿了吗?

些话婉再没有机会说出来。

鲜血从口腔流出来,又混入了眼泪。

直挺挺咽了气,至死都没闭上眼睛。